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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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洛山的誅邪困仙陣是在三年前，岳城城主親手布下，以靈脈為引，鮮血為祭，強橫之極。
傳聞那是一嗜血兇殘的蛇妖，殺戮成性，在岳城中肆無忌憚的殺人，岳城城主替天行道，率領整個岳族族人，將其鎮於洛山。
就在陣法落下之際，蛇妖噴出一口毒霧，眾人疲戰多日，難以抵擋，死傷慘重，而城主岳肆，最後也因為施展逆天大陣，力竭而亡。
岳肆死後岳城地位一落千丈，但就算如此，城主之位也為多方覬覦，直到現在也沒有確定下來，加上洛山禁地的不確定性，岳城現由江北沈家，蓉城蕭家，岳城陳家一同管理。
陳家實力遠不及當初的岳氏，若是沒有沈家和蕭家的協助，陳家想要守住岳城還是有點困難的。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當年岳肆一人護一方城池，除了陣法，還有合體後期的實力。
“那當初就沒有人來幫幫岳城嗎？”花西辭轉過頭看著唐小寶。
這是岳城最大的客棧——迎仙樓。
三年前那場大戰毀壞了岳城不少地方，這迎仙樓是最快重建起來的，兩個人坐在迎仙樓的二樓吃飯，探個頭就能看到樓下臺子上那唾沫橫飛的說書先生。
唐小寶手裏的筷子戳著碟子裏的豬肝，聽到花西辭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：“你不好好聽說書先生講，問我作甚？”
花西辭賠著笑臉：“那不是你說的更好嘛。”
寫進故事裏的東西，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改編，又經過了多少次潤色，現在朗朗上口的都是城主大戰蛇妖的故事，那比得上真材實料的八卦好聽？
唐小寶懨懨道：“仙家的事，我一個凡夫俗子怎麽知道？”
這語氣就是知道一點兒消息的意思。倘若是全然不知，她只會埋頭幹飯。
“你就跟我說說嘛！岳城就沒有向外求助嗎？”花西辭被這故事勾的好奇，她自小在藥谷長大，極少出谷，對這坊間的傳聞是好奇的不得了。
唐小寶道：“過去的事兒了，知道那麽多做什麽？”
向外求助，自然也是有的，岳肆不僅是一族之長，更是一城之主，他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族人和城民陷入死地，有傳言道岳城封印落下之前，岳城主是發出過一道傳訊的。
當年出事兒的時候她還沒被送去藥谷，岳城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兒，想瞞下來也難，但隔得太遠，消息傳過來的時候難免有些變味兒了。
只道是事發突然，來不及支援，唯一鄰近又算得上仙門的便是羅河界域了。
天下誰都清楚羅河界域那個地方，它從不介入任何一方勢力，界域內更是命令禁止爭鬥，人與妖，仙家妖道絕對平等，在這亂世中簡直就是絕頂罕見的地界，全靠絕對的實力壓制，才能強行護得一方和平。
羅河絕無可能出手，岳肆不可能不清楚，所以他應當不會向羅河求助，但若說支援，也確確實實是羅河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，畢竟蛇妖侵入岳城之前可以說是毫無預兆。
幾乎所有仙門都覺得，那道傳訊，就是傳給的羅河界域的域主。
“唉。”花西辭聽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，“這是未免也太無情了。”
唐小寶對此不置可否，她對不了解的真相從從不置於評價，當年的事實究竟怎樣，想必只有被埋藏在靈脈之下的岳氏族人和那只蛇妖知道了。
樓下故事也告一段落，驚堂木一拍，說書先生朗聲道：“欲知後事如何，且聽下回分解——！”
唐小寶探出腦袋看了一眼，迎仙樓今日坐著的大多都是仙門各家的弟子。
三年前岳城的事情發生的十分突然，沒有任何前兆，雖然當年岳族被滅的事傳遍整個仙門，但由於岳城偏遠，眾人卻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。
岳城城主岳肆為人正直，是公認的老好人，當年的事仙門也不是沒想過調查，但岳氏族人無人存活，所有痕跡幾乎都被銷毀，線索更是無從查起。
“這先生剛才講的，就是三年前岳仙師和那蛇妖那一戰吧。”
“應該是了，岳仙師善人義士，保住了岳城上萬人的性命，只可惜岳族弟子卻……”
“妖修當真是天性殘暴，沒一個好東西，簡直死不足惜。”
唐小寶坐在位置上聽著樓下傳來的唏噓，如今岳城雖然不如當年，但並不影響岳肆的聲望，況且還在人家的地界，但凡是個人都知道說幾句人話。
“好一個死不足惜。”
明朗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冷嘲，唐小寶眉心一跳，心說，來了來了，不會說人話的來了。
迎仙樓的空氣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，然後瞬間就炸開了鍋，樓下那小弟子顯然也沒想到會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嗆他：“閣下什麽意思？莫不是想要袒護妖修不成？”
這鍋就大了。
唐小寶擡起頭，想要看看方才說話那人是何方神聖，就又聽到那聲音道：“我就袒護了，你要如何？”
四座嘩然，花西辭湊到唐小寶耳邊小聲道：“這人好狂啊。”
整個迎仙樓炸開了鍋，自古仙門與妖修之間關系就十分緊張，像羅河域主那樣的人還是少的，大多都認為妖物天性嗜血，是刻進骨子裏的殘暴。
“簡直狂妄之極！”
“妖修與人族千年宿敵，閣下是要投奔妖族不成？”
“這麽好心也不知道妖族那邊能不能容得下你。”
“如此猖狂。”樓下沈不住氣的已經拔劍，“在下今日便替你長輩教訓教訓你。”
“……”
劍拔弩張的氣氛下，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嗤笑。
“替我長輩教訓我？”
唐小寶循著聲音看向二樓另一邊靠窗的位置，那位置上坐了兩個人，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，只能看到其中一人，那是一個一身玄衣的青年。
青年聲音冷冽：“你怕是沒這個資格！”
氣氛一瞬間緊繃到了極致，花西辭看熱鬧不嫌事兒大，從她自己的位置挪到唐小寶邊上擠著，沒辦法，唐小寶這邊好歹還能看到一半的好戲，她坐那兒完全就是視線死角。
唐小寶猝不及防被她擠到邊上：“你幹嘛？”
花西辭探出腦袋想要看看樓下的情況：“看熱鬧啊！”
“……打不起來。”
她這句話剛說完，樓下突然進來一隊人將門口堵住，突如其來的情況暫時緩和了迎仙樓的氣氛，眾人的視線都不由得轉了過去。
為首的少年掃了一眼大堂，開口道：“在下沈家沈司成。家師沈晉請在座的諸位道友前往陳家一敘。”
唐小寶看了一眼沈司成就收回了視線，抱著手中的熱水喝了一口。
江北沈家，幫岳城陳家守洛山之一，世代煉器，名望極高，沈家家主沈懷州與岳肆算是舊友，可惜江北和岳城相隔千裏，岳城出事之後沈家是最快前往岳城幫忙收拾爛攤子的，如今也是一直幫襯著陳家打理岳城。
“沈晉是誰啊？”花西辭扯了扯唐小寶的袖子，“為什麽要讓我們去陳家？”
她的問題也是眾人的問題，顯然樓下那些仙家弟子也對這個要求有些搞不明白。
“沈道友，不知沈仙長讓我們前往陳家所為何事啊？”
沈思成看了一眼問話那人：“對於諸位前往岳城一事家師已經了解，靈寶現世事關重大，家師會在陳家為諸位解惑。”
關於玄靈石的消息來得確實突然，而且還是在岳城，消息的真假還不確定，仙門百家也都只是派了一些門中的弟子前來打探虛實，但這消息本就來得莫名其妙，要說調查也是無從查起，現在有人解惑，不論真假，總算是有點相關的消息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請沈道友帶路吧。”
沈司成側過身，他帶的那幾個人也把迎仙樓的門讓開：“諸位，請。”
樓下的人陸陸續續的朝門口走，唐小寶趁機對花西辭小聲道：“沈家此番應該不止是說明玄靈石的消息，應當還要試探昨晚禁地一事，你過去的時候機靈點。”
花西辭瞪大眼睛：“什麽叫我過去，我們不一起嗎？”
“不是‘我們’，是你們。”唐小寶道：“我是個凡人，既無修為靈力傍身，也非仙家百門傳人，人家請的是仙門子弟，我去做什麽？”
“你！”花西辭瞠目結舌，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展開。
“好了不要說了。”唐小寶把她推開，“你快走開一點，別讓人看出我們倆認識。”
“……”
同唐小寶說的一樣，沈司成請的只有仙門弟子，並未過多糾纏迎仙樓中的普通人，直到最後一個仙門中人踏出迎仙樓，唐小寶才理了理衣服，從位子上站起來準備離開。
在她站起來的同時，二樓另一邊的一道身影也同時站了起來。
唐小寶腳步一頓，偏頭看了過去。
是與那個為妖修說話的青年一桌的人，沒想到，居然是個姑娘。
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，那女子突然擡起頭看了過來，猝不及防對上視線，唐小寶楞了一下，那人面紗遮臉，她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那女子眼尾處的花痕上。
還沒等她看明白，就見那姑娘沖自己微微頷首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她咂巴了一下嘴，腦子裏過了一遍可能的人，沒一個對的上號。
但是身邊既然帶著如此張揚一個人，又有如此張揚的胎記，想必也不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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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山的誅邪困仙陣是在三年前，岳城城主親手布下，以靈脈為引，鮮血為祭，強橫之極。
傳聞那是一嗜血兇殘的蛇妖，殺戮成性，在岳城中肆無忌憚的殺人，岳城城主替天行道，率領整個岳族族人，將其鎮於洛山。
就在陣法落下之際，蛇妖噴出一口毒霧，眾人疲戰多日，難以抵擋，死傷慘重，而城主岳肆，最後也因為施展逆天大陣，力竭而亡。
岳肆死後岳城地位一落千丈，但就算如此，城主之位也為多方覬覦，直到現在也沒有確定下來，加上洛山禁地的不確定性，岳城現由江北沈家，蓉城蕭家，岳城陳家一同管理。
陳家實力遠不及當初的岳氏，若是沒有沈家和蕭家的協助，陳家想要守住岳城還是有點困難的。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當年岳肆一人護一方城池，除了陣法，還有合體後期的實力。
“那當初就沒有人來幫幫岳城嗎？”花西辭轉過頭看著唐小寶。
這是岳城最大的客棧——迎仙樓。
三年前那場大戰毀壞了岳城不少地方，這迎仙樓是最快重建起來的，兩個人坐在迎仙樓的二樓吃飯，探個頭就能看到樓下臺子上那唾沫橫飛的說書先生。
唐小寶手裏的筷子戳著碟子裏的豬肝，聽到花西辭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：“你不好好聽說書先生講，問我作甚？”
花西辭賠著笑臉：“那不是你說的更好嘛。”
寫進故事裏的東西，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改編，又經過了多少次潤色，現在朗朗上口的都是城主大戰蛇妖的故事，那比得上真材實料的八卦好聽？
唐小寶懨懨道：“仙家的事，我一個凡夫俗子怎麽知道？”
這語氣就是知道一點兒消息的意思。倘若是全然不知，她只會埋頭幹飯。
“你就跟我說說嘛！岳城就沒有向外求助嗎？”花西辭被這故事勾的好奇，她自小在藥谷長大，極少出谷，對這坊間的傳聞是好奇的不得了。
唐小寶道：“過去的事兒了，知道那麽多做什麽？”
向外求助，自然也是有的，岳肆不僅是一族之長，更是一城之主，他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族人和城民陷入死地，有傳言道岳城封印落下之前，岳城主是發出過一道傳訊的。
當年出事兒的時候她還沒被送去藥谷，岳城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兒，想瞞下來也難，但隔得太遠，消息傳過來的時候難免有些變味兒了。
只道是事發突然，來不及支援，唯一鄰近又算得上仙門的便是羅河界域了。
天下誰都清楚羅河界域那個地方，它從不介入任何一方勢力，界域內更是命令禁止爭鬥，人與妖，仙家妖道絕對平等，在這亂世中簡直就是絕頂罕見的地界，全靠絕對的實力壓制，才能強行護得一方和平。
羅河絕無可能出手，岳肆不可能不清楚，所以他應當不會向羅河求助，但若說支援，也確確實實是羅河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，畢竟蛇妖侵入岳城之前可以說是毫無預兆。
幾乎所有仙門都覺得，那道傳訊，就是傳給的羅河界域的域主。
“唉。”花西辭聽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，“這是未免也太無情了。”
唐小寶對此不置可否，她對不了解的真相從從不置於評價，當年的事實究竟怎樣，想必只有被埋藏在靈脈之下的岳氏族人和那只蛇妖知道了。
樓下故事也告一段落，驚堂木一拍，說書先生朗聲道：“欲知後事如何，且聽下回分解——！”
唐小寶探出腦袋看了一眼，迎仙樓今日坐著的大多都是仙門各家的弟子。
三年前岳城的事情發生的十分突然，沒有任何前兆，雖然當年岳族被滅的事傳遍整個仙門，但由於岳城偏遠，眾人卻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。
岳城城主岳肆為人正直，是公認的老好人，當年的事仙門也不是沒想過調查，但岳氏族人無人存活，所有痕跡幾乎都被銷毀，線索更是無從查起。
“這先生剛才講的，就是三年前岳仙師和那蛇妖那一戰吧。”
“應該是了，岳仙師善人義士，保住了岳城上萬人的性命，只可惜岳族弟子卻……”
“妖修當真是天性殘暴，沒一個好東西，簡直死不足惜。”
唐小寶坐在位置上聽著樓下傳來的唏噓，如今岳城雖然不如當年，但並不影響岳肆的聲望，況且還在人家的地界，但凡是個人都知道說幾句人話。
“好一個死不足惜。”
明朗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冷嘲，唐小寶眉心一跳，心說，來了來了，不會說人話的來了。
迎仙樓的空氣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，然後瞬間就炸開了鍋，樓下那小弟子顯然也沒想到會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嗆他：“閣下什麽意思？莫不是想要袒護妖修不成？”
這鍋就大了。
唐小寶擡起頭，想要看看方才說話那人是何方神聖，就又聽到那聲音道：“我就袒護了，你要如何？”
四座嘩然，花西辭湊到唐小寶耳邊小聲道：“這人好狂啊。”
整個迎仙樓炸開了鍋，自古仙門與妖修之間關系就十分緊張，像羅河域主那樣的人還是少的，大多都認為妖物天性嗜血，是刻進骨子裏的殘暴。
“簡直狂妄之極！”
“妖修與人族千年宿敵，閣下是要投奔妖族不成？”
“這麽好心也不知道妖族那邊能不能容得下你。”
“如此猖狂。”樓下沈不住氣的已經拔劍，“在下今日便替你長輩教訓教訓你。”
“……”
劍拔弩張的氣氛下，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嗤笑。
“替我長輩教訓我？”
唐小寶循著聲音看向二樓另一邊靠窗的位置，那位置上坐了兩個人，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，只能看到其中一人，那是一個一身玄衣的青年。
青年聲音冷冽：“你怕是沒這個資格！”
氣氛一瞬間緊繃到了極致，花西辭看熱鬧不嫌事兒大，從她自己的位置挪到唐小寶邊上擠著，沒辦法，唐小寶這邊好歹還能看到一半的好戲，她坐那兒完全就是視線死角。
唐小寶猝不及防被她擠到邊上：“你幹嘛？”
花西辭探出腦袋想要看看樓下的情況：“看熱鬧啊！”
“……打不起來。”
她這句話剛說完，樓下突然進來一隊人將門口堵住，突如其來的情況暫時緩和了迎仙樓的氣氛，眾人的視線都不由得轉了過去。
為首的少年掃了一眼大堂，開口道：“在下沈家沈司成。家師沈晉請在座的諸位道友前往陳家一敘。”
唐小寶看了一眼沈司成就收回了視線，抱著手中的熱水喝了一口。
江北沈家，幫岳城陳家守洛山之一，世代煉器，名望極高，沈家家主沈懷州與岳肆算是舊友，可惜江北和岳城相隔千裏，岳城出事之後沈家是最快前往岳城幫忙收拾爛攤子的，如今也是一直幫襯著陳家打理岳城。
“沈晉是誰啊？”花西辭扯了扯唐小寶的袖子，“為什麽要讓我們去陳家？”
她的問題也是眾人的問題，顯然樓下那些仙家弟子也對這個要求有些搞不明白。
“沈道友，不知沈仙長讓我們前往陳家所為何事啊？”
沈思成看了一眼問話那人：“對於諸位前往岳城一事家師已經了解，靈寶現世事關重大，家師會在陳家為諸位解惑。”
關於玄靈石的消息來得確實突然，而且還是在岳城，消息的真假還不確定，仙門百家也都只是派了一些門中的弟子前來打探虛實，但這消息本就來得莫名其妙，要說調查也是無從查起，現在有人解惑，不論真假，總算是有點相關的消息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請沈道友帶路吧。”
沈司成側過身，他帶的那幾個人也把迎仙樓的門讓開：“諸位，請。”
樓下的人陸陸續續的朝門口走，唐小寶趁機對花西辭小聲道：“沈家此番應該不止是說明玄靈石的消息，應當還要試探昨晚禁地一事，你過去的時候機靈點。”
花西辭瞪大眼睛：“什麽叫我過去，我們不一起嗎？”
“不是‘我們’，是你們。”唐小寶道：“我是個凡人，既無修為靈力傍身，也非仙家百門傳人，人家請的是仙門子弟，我去做什麽？”
“你！”花西辭瞠目結舌，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展開。
“好了不要說了。”唐小寶把她推開，“你快走開一點，別讓人看出我們倆認識。”
“……”
同唐小寶說的一樣，沈司成請的只有仙門弟子，並未過多糾纏迎仙樓中的普通人，直到最後一個仙門中人踏出迎仙樓，唐小寶才理了理衣服，從位子上站起來準備離開。
在她站起來的同時，二樓另一邊的一道身影也同時站了起來。
唐小寶腳步一頓，偏頭看了過去。
是與那個為妖修說話的青年一桌的人，沒想到，居然是個姑娘。
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，那女子突然擡起頭看了過來，猝不及防對上視線，唐小寶楞了一下，那人面紗遮臉，她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那女子眼尾處的花痕上。
還沒等她看明白，就見那姑娘沖自己微微頷首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她咂巴了一下嘴，腦子裏過了一遍可能的人，沒一個對的上號。
但是身邊既然帶著如此張揚一個人，又有如此張揚的胎記，想必也不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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